午后,阳光很淡。我带着倦意,散步。
我又注意到了那座废弃法院。它很有年头,父亲在附近工作几十年了,也说不清它是什么时候废弃的。路灯没有灯罩,铁架锈着。门上的国徽漆皮剥落,积着灰,但仍厚重和威严。法院的侧边有一扇铁门,门上的五角星是向外凸出的。门没锁,我推开门,铰链发出了响声。
院子不大。水泥地上有坑,积着枯叶。墙上刻着“二号”。角落停着面包车,有的旧,有的新。往里走,我看见侧边法院的一扇窗。窗外的墙是裂的。但透过玻璃,里面很新——一间厕所,贴着白瓷砖,墙面反着冷光,装修风格很像千禧年的,又让我想到了池核。
我看着玻璃,不自觉地愣了神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从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出来了,很瘦,穿着新的耐克鞋。她看起来有点面熟,有点像我的一个高中体育老师,那个老师是不苟言笑的。
“你来这干什么?”她开口了。
“走错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要去哪儿?”
“停车场。”
“隔壁。”她说,“这儿不对外。”
“这院子是做什么的?”我问。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这里是单位。”她说。
我没再问。退出去,关上门。
2026.2.7